原文链接,读完后再听听右边Adele的歌,就不会奇怪她为何两年内超过GAGA直逼甲壳虫了。
(作者:宋石男,刊于本期《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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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正在死去。世界上仍有深情,只是少了抒情。
没几人再愿意看他人的抒情,也没几人再愿意对他人抒情。前者的典型表现是评论与新闻成为阅读主流,而诗歌与散文退避三舍——文学青年是软弱与造作的代名词,而你一旦公开抒情,不是被嘲笑为装逼,就是被痛骂为傻逼;后者的典型表现则是,人们不再写情书,也不再向兄弟敞开心扉——你可以与兄弟分享一次嫖妓的乐趣,却很难向他们倾诉对一个女子的深情。
人们每天都在呼喊,却没有人倾听;人们兴高采烈地讲着段子,却不能从段子中获得深刻的开心;人们有时也会流眼泪,因为悲惨的新闻或煽情的偶像剧,却再没有从脚踝升到心脏的伤心。
这个时代的心灵,几乎都是那样懒洋洋毫无生气,麻木毫无触感,飞快毫无停留的意思。里尔克说,希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死的人越来越罕见,而且很快将会变得跟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生的人一样罕见。是的,他精确预言了我们所身处的时代,这个抒情九死一生的时代。
抒情死一次,死于现代性。我读到最精彩的现代性定义,来自阿诺德·盖伦的《技术时代的人类心灵》:“现代性的特征,就是不断的创新性、合理性和思考性,以及一种与之相应的对一切社会秩序的不可靠感和变化形态”。在现代性笼罩下,理性是人类王国至高无上的君主,逻辑及数字则是最主流的话语方式。你要说一个女孩丰满,常见描述是36G,而不是手绘一段又一段抛物线,或者用笨拙但美妙的修辞,让它呈现。你说中国进步,常见方式是列出GDP和国民人均收入;讽刺的是,如果你说中国不够进步,常见方式仍是列数据,只不过换成了群体性事件历年增长速度。
抒情死二次,死于技术。与现代性对应的,是可以大面积复制的工业技术,其核心则是以人造物质代替有机物质,以无机能源取代有机能源。各种合金代替了木和石,钢缆代替了麻绳,电灯代替了蜡烛与星光,苯胺颜料代替了凤仙花的汁液。可是,人们怎能对合金和苯胺颜料抒情,而不是对着星光与凤仙花?我并不反对技术进步,但我不能承认,技术进步就意味着文明进步,而在抒情领域,技术进步往往却意味着相反的意义。穿着鸦头袜行走的情人,身体里充满抒情的水分,可如果她开着玛莎拉蒂,那就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郭美美;在大地上仰望星空的诗人,如果登上天宫一号,除了社论以外他什么狗屁都吟诵不得。
马克思曾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哀鸣,如果印刷机存在,这世上是否还可能有《伊利亚特》?有了印刷机,那些吟唱、传说和思考难道还能继续?这些史诗存在的必备条件难道不会消失?而我们现在拥有的,是比印刷机牛逼一万倍的iphone。
抒情死三次,死于政治化审美与反政治化审美。1949年以来,中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能接受的都是政治化审美。待到政治化审美崩溃,人们又走向反政治化审美。我尊敬的一个写字的兄长,居然说过小说必须描述一切现世的政治苦难,否则一钱不值的胡话,即是一例。然而,反政治化的审美,其本质仍是政治化的,你过于憎恨一个敌人,到最后你会长得跟你的敌人就像是双胞胎。
无论政治化审美还是反政治化审美,最终只能生产党报社论或自由派报系个论,而无法建立带着人类体温的、闪着平民泪光的审美。审美沦陷,则抒情垂死。因为审美和抒情,是从上帝造人开始,直到人类灭亡,甚至上帝也挂掉,都不能分开的连体婴儿。
抒情死四次,死于理想幻灭,或者信仰湮灭。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犀利指出,自周天子垄断祭天权之后,中国人就开始失去信仰的自由。后来他们也习惯了失去这种自由,进而失去信仰。
几乎所有的信仰或理想都带着抒情的成分。信仰或理想濒临灭绝,寄生其上的抒情自然奄奄一息。在我们这个时代,理想正在沦为贬义词。人们讳言这个词,要么因为害怕被人讥刺,要么因为理想除了带来痛苦外别无益处,要么因为压根儿就没有理想可言。有多少自我在青春的初端变成空虚,又有多少自我在青春的末端变成世故?而离开了自我,理想只是空洞乏力的标语,脆弱犹如即将启动的推土机车轮下的一个鸡蛋,毫无吸引力犹如胜利的大会报告。
抒情死五次,死于成熟。世界上有两种成熟的傻逼:一种失去热情,却就以为自己成熟了;另一种失去希望,却就以为自己成熟了。于是死气沉沉在颓废与绝望中降临大地,一切就像昆德拉所描述的那样:“对死亡的恐惧被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所压倒,这个世界太丑陋了,没有人愿意从坟墓中重新站起来。 ”
抒情死六次,死于想象力衰竭。肾衰竭则性无能,想象力衰竭则情无能。想象力衰竭的原因很简单,你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用一吨想象力换取一平米的房子;你想象力再强大,也无法邀请一个已经失去想象力的你爱慕的女子与你一起想象未来。
抒情死七次,死于高速前行。视线所及越来越广,宽达1000万平方公里,思考的深度却越来越浅,浅到只有1厘米。交往的方式越多,孤独感就越强烈;接受的信息越多,洞察力就越低下。在大众传媒与自媒体的众声喧哗中,我们失去获取直接经验的能力,身处日常生活却又溢出日常生活,爱身边的人却又对他们麻木不仁;在过度的劳动分工中,我们的生命力萎缩;在威权的照耀下,我们被原子化。于是,我们飞快前行,但我们被我们扔到身后了。
抒情死八次,死于内心关闭。你关上内心之门,然后把钥匙扔进马桶冲走。可哪里才能找到一把黄金的钥匙,和你一起打开房子?在哪里你才能停下好看的手,停下来不再扔掉钥匙?我看见你在笑,但所有微笑里都没有笑;我看见你在哭,但所有哭泣里都没有哭。
抒情死九次,死于抛弃自然也被自然抛弃。我出生在70年代,长在80年代的川南小镇。我可以漫山遍野地跑,不读幼儿园,只打官司草。读小学的时候,我有个好朋友叫胡二妈,家里批发玉米的,是当时的土老肥。他每天都偷好几元钱,这在当时是笔巨款!放学路上,我们踏着河边的青石板路,自一排排黑瓦木房中吃将过去,一盘满满当当的蒸肥肠超不过5毛钱,一碗豆腐脑2毛钱,再喝几瓶汽水,也就块把钱。夕阳打着追光在身后赶我们回家,我们不听它的,只管吃,只管乱走,有时停下来看茫溪河里的乌篷船,瘦瘦的渔夫,破烂的网,将军样傲立船头的鱼鹰……
这一切不再能重来。乡村在模仿城市,城市则在侵略乡村。在这过程中,自然渐渐离生民远去。老地名不见了,乡亲变成陌生人,那些熟悉而美丽的风景,要么被我们亲手斫伐,要么自己掉头远去。再不可能回来一个桃源,告诉人们它有多么孤清。
尽管九死,抒情仍有一线生机。落日余辉将给一切都带来一丝温情,哪怕是断头台。在抒情死之前,人们仍能以抒情拯救抒情,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宣言的以美拯救世界那样。美能拯救世界,因为世界是丑的,但仍向往美。抒情能拯救抒情,因为抒情正在消逝,但仍愿复活。抒情虽不能拯救世界,但可以让我们获得生命感,生命总是要创造生命,正如死亡只能复制死亡。抒情就住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它即使暂时不见,也只不过是因为久未被人照看。一到春天,一千个抒情就复活。谁若试图阻止这场复活,如果是人,我们就干掉他,如果是神,我们就消灭它。
好了,在抒情的穷途,请允许我引用我的朋友沈从文的一段话来结束:“浓厚的感情,安排得恰到好处时,即一块顽石,一把线,一片淡墨,一些竹头木屑的拼合,也见出生命洋溢。这点创造的心,就正是民族品德优美伟大的另一面。”
两个月没有更新,博客上还有些间或的留言。感谢!
从九月底我们就搬到了奥芬的临时住宅,正式开始在德国安家的“旅程”。我们在奥芬和周边的小城看了约十家公寓,总算在美因河边的一个小镇选定了栖息之地。这之后就是搬家,买家俱,装家俱,买电器,锅碗瓢盆,,,,一切新置,不断地干活。。。。期间我们买了部车。还给芋卜找到了幼儿园。
芋爸总共只请了一天假搬家,其他的工作都是我们俩周末,或者干脆就是芋妈一个人边带孩子边完成的。
人生地不熟,得改说德语,得硬着头皮开车,还有个小孩子要哄要照顾。。。芋妈经受着无比的考验。
直到,诸事渐渐有了头绪,房间明亮有了气氛。
一些零星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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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芬的临时住宅。一眼爱上了门口的绿色,可里面住得很闷,光线暗又不透气。

自从明白厕所男女标志的区别后,小人就从裤装转为裙装。再冷的天也是长统袜加裙子。以前是好些裙子搁着不穿,现在束之高阁的是裤子。小心疼啊。话说回来,这个转变还是可喜的。

芋卜这两个月看了不少电视,我上了闹钟,每半小时就休息一下,数数窗外的梨又落下了几颗,再看看小松鼠有没有来。

平凡的旧衣也要搭出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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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杜塞的Kiefern街,以前有博文介绍:房子上的画 (Paintings on houses)
9月24日是该街30年庆,也就是说这条’造反’有理的街,自从得到政府许可的’随心所欲证’后,已经发展壮大了三十年。
Kiefern集破落、艺术、朋克为一身,是个性挥洒的天堂,是无拘无束的海洋,是前卫音乐的蕴育摇篮。
纹身、piercing、另类的发型、黑黑酷酷的装扮、强烈的色彩,各种年龄的混杂。。。。却又很合谐,充满幽默,绝无暴力。
阳光四溢的一天,从早到晚,整条街开着巨大的派对,完完全全把Kiefern精神贯彻了到底。

年庆的招贴画,似曾相认吗?画上的德文意为: 30年政府许可的捣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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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两周我们和所有大搬迁的家庭一样,也有纷乱和烦恼,但日子仍旧过得很轻松。
为什么呢?以往在一个国家结束后,三四周的休假时间里不但要忙着收行李,还要寄护照,申请下一国的签证,打包去下一个国家的东西。而这次,我们不走了,这些都省了,完全游刃有余。
两周来我们一两天料理家庭事务,一两天外出游玩。德国的儿童主题公园很多,博物馆也够得看,这些以前我们没心思光顾的地方,现在一个个地逛。
芋卜到德国后算是很适应了,虽然会有情绪低潮,想念她在幼儿园的朋友们,多数时候,她享受着德国户外的自由。自打一周前,小人不愿坐童车了,在街上一路小跑,和爸妈比赛谁先到下一个柱子。带她出门,我们可以手牵手的边走边说话了,当妈的又小小感动一把。
由此可见,每个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时间表,我们芋卜自己愿意走路比别的孩子晚一年呢,但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小人最近的一些语录:
“妈妈你买这么多的袜子,你讨厌死了。”(说的时候小手指点一下我,然后哈哈自己先笑。起因:刚到德国第二天我们给她买了不少秋冬的裤袜。)
这个‘你讨厌死了’更是用到各处,比如我们去超市买了不少吃的,芋卜道:“爸爸妈妈你们买这么多零食,你们俩个,讨厌死了”,然后爆笑!
还说:“爸爸,你呆在幼儿园,不要哭,我和妈妈去shopping,一会就回来接你。”
芋卜自己选了蓝色的maxicosi汽车坐椅,我每次在车上回头看她,她都笑开了花: “这个椅子我好喜欢的。” 然后话峰突然一转:“爸爸开车开得这么好,妈妈,你也会开吗?” 我我我。。。。
芋妈太过放松,直到上个周六的中国节才第一次拿出相机。舞台上的表演可是俺一手抱着芋卜,一手持单反拍的,不容易吧,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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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杜市首届中国节,在Marktplatz举行,从早上10到晚上22点不间断。我们中午时间到的,正好在古筝表演。后来又有长绸舞,功夫和太极表演,观众中也真是看到不少中国面孔,挺热闹的。周围的德国人都跟我说他们很喜欢,他们的小孩子们也很感兴趣,以后肯定会办得更大些。我听得有点小自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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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天就彻底离开越南,家里已经遍布铝箱和行李箱。因为这次不是奔向下一站,而是回家,所以心情少些茫然多些踏实。
过去七年我们大大小小搬了不下五次家,每回我最兴奋的你想不到吧 – 是卖东西哦!在越南卖东西主要是在网站论坛上,我的广告贴出去两天就全卖完了,都是按我的出价卖滴!买主到家里来取东西时聊聊也很有意思,大多数是象我们这样的外派家庭。
前两周我们还回了趟成都,在三伏天的大汗淋漓中每一天都特别特别值:亲情、友情、家乡情…..浓浓的浸泡着我们仨。这是我多年来回成都最短却又最舒服最幸福的一次。或许是因为即将安定,知道成都便是将来两点一线中最可靠的那一点,是一个最稳妥的港湾,心里的维系陡增;或许是年纪愈大,思想上越发回归出发点了吧。
芋卜和家里人打得一片火热,还开始说成都话。除此之外,让我比较意外的有两件事:一天在必胜客,我正要为她点餐,她小手在我面前一挡,很响亮地对服务小姐用普通话说:阿姨,我要喝Orange Juice (橙汁);还有就是离开成都那天晚上,小人一会从床上跳起来,说:这本书要带上,然后塞到她自己的箱子里。躺了一会又跳起来:这个娃娃也带去德国(该人还搞不太清此趟是回越南还是德国),再抓起娃娃塞到箱子里。如此这般折腾到好晚才睡。我坐在她边上有点吃惊- 在此之前,都是我帮她收拾箱子的。小人还真是想到了些我忘记的东西,我孩长大了呀!
外出旅行一趟,小人在言谈举止方面又老练了些,加上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扎小马尾,看上去真是一个小姑娘了!
PS
芋卜的第一支中文歌是什么?
猜不到吧:郑均的《阿诗玛》!!!!
小人终于开始唱中文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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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8个月,芋卜成了圆脸姑娘。
昨天生日,芋爸送了我心仪已久的一对耳坠,
第一次女儿给唱生日歌,我幸福得。
芋卜一大早看着那对耳坠说:妈妈生日,我要穿漂亮点。
小人穿上最美的那条白色黑点裙子。
别人问她:芋卜,怎么这么漂亮啊?
她便指着我:今天是我妈咪的生日。。。
去幼儿园接她,她更是郑重对每一个人说:
This is my mammy. Today is mammy’s birthday! (这是我妈妈,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于是我收获了从未有过的这么多的祝福。
一整天,芋卜都在唱生日歌。
我呢,中午一人吃了碗鸡汤面,下午做了个小蛋糕。又等芋卜回来后一起做了装饰。
晚上一家人简单庆祝了下,
芋卜和我一起插蜡烛,笑咪咪地和爸爸一起再唱生日歌。
然后和我一起吹了蜡烛。
吹完后还说:把这个(蜡烛)拿走吧,切蛋糕了。
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们过了不少生日,这套程序她太熟了。
晚上婆婆打来越洋电话。还特别问:收到啥礼物了?
这个好奇劲是她一惯作风,挺逗!
Facebook和email里,满得快炸了。
这不像爱清静的我啊。。。。
Facebook里撤下四年前刚来越南的自拍照,贴上最近的帽子围巾会安照。立刻感觉进入新的里程碑。奇了,我的头像照多是在越南自拍的,或是这里的光线不一般?
生日这天,和一位巴西好友经两年半后重拾友情,也是令人唏嘘。她赠歌一首,很欢快又搞笑,太中我意了。
过了这么多年生日,这一次最热闹。
生日,作为寿星,就是要给捧在天上,腾云驾雾。
而我在这里除了感谢所有人外,要特别对我的妈妈说:谢谢您生养了我!
向往了三年,上个周末终于得以成行。
有个拖斗,我们公婆俩的行动范围只达到以往的三分之一。
更多的时候是在酒店的秋千椅上对着河那边的青山兴叹。
会安可以与我此生走过的其它美丽小镇媲美:比如凤凰、比如四方镇、比如清迈。
越南友人说:好多地方去一次就够了,而会安去了还想再去。
德国友人说:这是我在越南最喜欢的地方。
台湾友人说:我在会安犹如进到武侠电影的场景中。
我的会安之行,感觉似曾相识,感觉意犹未尽,感觉无可奈何,最令人不可预想的收获是:我开始重新思考两个月后在德国“要住在哪里”。
这事还要从芋卜说起。本来芋爸已经探好点,回德国后我们就在那大城市周边的一个小镇安家,可几周前两件小事改变了我的想法。一是朋友回到德国后,她的儿子才半年就不再说英语了,二是芋卜的老师建议我们继续给她创造英语环境。德国的小镇虽好,英德双语的幼儿园却凤毛麟角,于是我便产生了在那大城市中安家的想法,而且打算先找好双语幼儿园再租房。
其实这个主意一直令我十分地纠结,多想给芋卜的童年多一些绿色,多一些空间,多一些自然。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未来的家应该是一个宁静美丽宽敞的所在。可是这样芋卜已经有的英文基础,以及对国际环境的熟悉就将被搁置一边,在乡下长大的她以后的求学人生之路也许会走到另一个方向。
从会安回家的路上,我对芋爸说:你看芋卜才这样小,就已经对酒店的卫生间挑三拣四。对怡人的古城,天然的风光没有一点兴趣。不愿走路,每天只想快快回家,看巧虎,玩乐高。满脑子想的只是回到她那个在高尚社区的高级幼儿园。。。她对新的环境不说充满,至少有一点点兴致也好啊,可是现在整个一养尊处优的城市小孩。这是我们要的吗?或许回德国我们还是不要住在大城市里了吧,这或许对这孩子的品性有更好的影响。。。哎,你倒是说话,你究竟什么想法?
芋爸半晌才说:我也是想住小镇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吃惊道。
“我在等你慢慢醒悟。” 芋爸不疼不痒地回答。
“如果我一直不醒悟呢?”
“不是还有两个月嘛,到了七月我再慢慢开导你。”
你瞧这话把人给噎的。
“好吧,如果住乡下,那芋卜的学业呢?” 我还有点疑问。
“先让她做个小孩子,其他再说。”
“那她会不会成为傻村姑呢?” 我再问。
“她(将来)有能力自己决定想要的生活。” 他回答。
好吧。我有些释重,其实这个答案也是我暗暗期待的。另一个声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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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旅行之后,下决心非进个小相机不可。单反太拖累了,很多时候拿出来都煞风景得很。一家人旅行之时,还是小小的卡片机灵活方便。
必须要说的是,最好的风景其实是第三日的晚上雨后的会安,没带相机,没有记录,只有享受。
还必须要提的是,CASA VERDE (99,Bach Dang Street),一家叫绿房子的餐馆是此行的点睛之笔。我们三天之内就造访三次。老板兼主厨是德国人,自制的面包和冰淇淋简直简直不摆了,餐馆只有四张桌子,德国人的整洁,意大利菜和亚洲菜的美味,店主不求量但求质的精神。。。总之十二分完美,连挑剔的芋卜都是一晚上笑不拢嘴。就在河边,一定要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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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太多,不贴了,按天数做成四个幻灯。
第一天
芋妈这周重新开始上德语课,生活有了些目标和干劲,那无聊烦闷的情绪也消减了不少。芋爸去了趟韩国,回来后红光满面,那里辛辣的食物实在很对此人胃口。据芋爸讲韩国还是蛮发达的,只是女人普遍头大且健硕,和韩剧中的美女相距甚远,有些失望。
今日周六芋爸又上班去了,太阳毒辣,我们只好去幼儿园混一上午。小人已经很有自娱自乐精神,我基本上不用陪玩,专心拍照即可。
发照之前再啰唆两句小人近况。
那天芋爸催芋卜快吃完饭洗澡,不是爸爸急,小人实在太慢了。芋卜极为镇静一字一顿道:
Don’t make Jara angry. You won’t like me when I’m angry! (别惹Jara生气,你不会喜欢我生气的样子!)
此句将芋爸愣在那里,据他说当时感觉如同电影中Dirty Herry举枪的对白。大陆版讲其效果类似于葛优那句’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们想弄清楚此句出处,后来发现是诺拉(芋卜好友阿加的妈妈)教训阿加时说过的。小人就这么拣来用了。
刚刚洗澡小人又放一屁,芋爸正在抱怨空气不好,小人笑道 :Jara popo ghost!
Popo ghost (臭臭鬼), 小人自创的词,我们猜是形容其屁臭如大便但不见踪影吧。
洗完澡芋爸给她吹头发,小人说:Thank you daddy, you are a good boy. (谢谢爸爸,你是个好男孩。)然后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前面说过芋卜晚上不带尿布,结果七个晚上尿了四晚。我语重心长和她谈了话,大意是如此这般你睡不好妈妈也睡不好做清洁的阿姨更辛苦,我们等等再看吧。她终于同意了。从此我们家晚上又太平了。虽然全摘尿布不成,但这一周试点也有个意外的收获:芋卜臭臭再不拉在尿布里了!!!
吃饭是芋卜最大的问题,从她八个月起我这当妈的在这方面一直深感气馁,失败到无言。吃得又少又挑又慢还要人喂。自五个月前送芋卜全托后此现象渐有改观,但还是要喂的时候多。两周前幼儿园的教师凯利说芋卜在幼儿园已经把吃午饭当成甩空手社交时间了,什么都不做,玩啊和人聊天啊然后等着勺子喂到嘴边还得哄。(也就是在越南人手多才能这样,要换了在德国谁会这么耗着喂她呢。)我说在家也是这样通常自己最多只吃三分之一就要喂了,也是为此苦恼。交流之后,凯利说她准备做个表格,记录芋卜自己吃的勺数,每勺画个小星星,满十勺给以贴纸奖励。表格也给我一份,我们学校家里一起执行。第一天中午凯利问芋卜能自己吃几勺,芋卜说五勺,结果她自己吃了六勺。第二天她自己吃了八勺,第三天二十勺。。。在家里的情况也差不多,每天早上我送芋卜到学校时我和凯利特意大声当着她的面谈她的进步,表扬她。我们本来准备花一个月的时间实现小人完全自己动手的目标,结果呢,一周后我们就不再画星星了,太多了画不下–她已经完全自己吃了呀。芋卜因此很得意地给容升到三楼和3到4岁的孩子一起午餐,这个年龄段的基本上都是自己吃。当然芋卜的铁姐们阿加早就给升级到三楼了,想和好友坐在一起吃午饭,对她也是个动力。
吃的种类上也有进步,要换以前,让她自己把肉和蔬菜喂嘴里是不可能的,现在好多了,说不上爱吃,但能主动吃了。
芋卜喝奶方面我也是非常头疼。自从一岁断母奶后就不肯喝配方奶。直到一岁半生了次病后才开始喝奶,还是喝甜味的奶。也是从芋卜全托起我每天给她带一罐奶去学校下午喝。一开始带甜味的去学校,两周后换成原味的。这一招还是见效的,她虽然在家仍然不喝原味的,但学校里没得选择,只能喝了。大概一个月前起,芋卜晚上睡前要求喝牛奶,我说你刷牙了,只给原味的,她竟然接受了。于是现在有个习惯晚上睡前喝一小杯鲜牛奶。芋妈我真是觉得皇天开眼了。现在早上牛奶仍是甜味的,下午和晚上都是原味的。就这样我已经高兴得要掉眼泪了。
小人这几周忽然长大了不少:两双Crocs鞋都小了;能自己开重重的冰箱门拿东西吃了;站在小台上,够得着远远的水龙头,能自己洗手洗脸刷牙了(刷牙当然还是要爸妈再检查一遍);穿衣服也分得清正反,自己能穿大部份的衣裤;对于装扮有了更清楚的认识更高的要求,比如要求和妈妈一样美脚甲,从配色到选择贴花都一丝不苟;比如常常说自己腿长,可以贴更大的Tattoo;比如很清楚地告诉妈妈,Jara 鞋子小了,妈妈给买双大的,要红色;下雨了,Jara没有雨伞,妈妈的太大,妈妈给Jara买把小的;每天早上给她梳头,她便指挥妈妈:妈妈梳紧点。要先梳一下。不要咬我的皮筋,。。。我常常怀疑,这是两岁半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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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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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卜难得穿裙子,这一条还是在芬兰时芋妈给攒的。趁有相机在手,赶快拍两张。还是觉得小人穿裙子好看哪!

芋卜已经五晚不戴尿布,小人说:i am big big big,,,,,,don’t need diaper anymore.
第三晚和第四晚都尿床了。我估计是小人受了点寒,因为那两天白天她也出了’事故’。
半夜给她收拾时芋妈安慰说:没事,你还这么小。。。妈妈四五岁时还尿过呢。。。
小人立即很不服气:i am bi———–g.
然后坚持不戴尿布,转头睡去。
好吧,当妈的奉陪。
总之,算是好消息吧。

芋爸每周总有一两晚在我们家硕大的阳台上打太极。
芋卜总说:去看看daddy。
小背影小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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